“回去之后没再上药?”
“都养好了,本就是些小伤。”裴昭珩不以为意,侧过头来看她,“皎皎,你为何总随身带着药?”
“我幼时在宫里认识一个小黄门,”谢令仪的手指还在他背上匀着药膏,闻言顿了顿,又继续动作,“晚上他出宫替贵人跑腿,便经常来长公主府找我,带我出去玩。但也不知他白天都做些什么,总是弄得满身伤,我便常常随身带着药给他敷上。”
她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个青瓷瓶,比先前那个小些,瓶身上有一道细细的冰裂纹,放到裴昭珩手边。
“你同他真是一个性子,都不爱上药。这个给你,消疤效果很好。”
裴昭珩接过那小瓶,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塞进自己怀中,“你也给他这般上药吗?”
“他都是自己抹。”
“那你之前也经常这般给别人上药吗?”
“给轻羽和流云。”谢令仪顿了顿,“不过她们却不如裴将军有这般多的伤口。”
裴昭珩闻言满意地拾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袍,边穿边说:“我过两日要出使乌孙,护送他们进贡的队伍进京。”
他系着衣带的手没停,声音顿了顿,“现在这些事情我相信你能一个人处理好。不过,有需要随时写信给我。”
谢令仪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难道去乌孙大半个月的行程,裴将军能快马加鞭一日赶回?”
“那也可以早些回来不是?”裴昭珩已经穿好了外袍,走到书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吹了吹墨迹,递给她。
“这是我安置幸存陆家军的地方,有需要你便去寻他们吧。”
谢令仪接过那张纸,垂眸看了一眼,折好,仔细放进腰间的荷包里,收紧抽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