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外忽然传来侍女的声音。
“殿下,奉先殿的香烛已备。帝后将于正殿醴戒。”
妆阁里说笑的声音静下来。
谢令仪和周乐知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崇宁起身。
崇宁那身翟衣的衣摆曳过地面,重雉纹样流金溢彩。
司赞已侍立在殿门外。
“殿下,请。”
天家婚仪,自是肃穆非常。
陪着崇宁拜祭过先祖,便是往正殿去。
天子端坐在殿上,看着缓步行来、即将出降的女儿,严肃的面容带了些笑意。
崇宁公主跪接金爵,谢令仪陪着同跪,天子忽然抬手,虚虚扶了公主一把。
谢令仪见此连忙垂目,余光扫过西侧,崔后的目光果然沉沉压了下来。
天子开口道,“汝惟茂亲,勉思所以藩王室,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外之为君臣,内之为父女,今去膝下,不遗汝珍,而遗汝以言,其念之哉!”
不是《女诫》《女德》那类训诫,而是与对皇子一般的要求。谢令仪心下稍安,如此,明日那些看不惯公主参政的人,便不能借此攻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