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儆并未立刻答话,他先在主位上坐定,目光扫过谢云如时,那双常年处理政务的眼睛里此刻也没有半分亲情。
“阿姐你先同我说实话,”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秤砣般砸下来,“除了昨日之事,他们还做过什么?我得知道个底细。”
“没有了,”谢云如急急道,“除了昨夜的荒唐事,再没别的了。”
“你还在包庇他们父子?”谢儆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惊得檐下栖鸟也扑棱棱飞起。
谢令德与妹妹对视一眼,两人领着众仆悄然退下,厅门被轻轻掩上。
门内,谢云如被那声响惊得肩头一颤,却仍强撑着挺直脊背。
“难道还有些什么,阿弟便不肯相助了?”她抬高了声音,试图掩住心底的惶恐,“王谢百年交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荒唐!”谢儆低吼出声,“服用五石散,聚众行淫祀——这是牵连家族的重罪!你当这是寻常的风流官司?”
“阿弟!”谢云如向前迈了一步,“这事又不是以前没发生过。永和年间,荥阳郑氏不也闹过这么一出?只要谢家与王家联手运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有何不可?”
“此事已经上达天听,若不是今日有贵人提前给我报信,我谢家也要被牵连。”
谢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抖开,平铺在谢云如面前。
“两个选择,”他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棱,一字一字凿进人心,“要么你在这份供状上签字画押,与王家割席,不牵连谢氏;要么你陪王锡父子一起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