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权谋暗涌(4 / 4)

很快,货队护卫“溃败”。这时,商埠的护卫队赶到,领队的是海狼的副手,一个叫黑鱼的汉子。

“杀!”黑鱼高喊。

双方战作一团。刀光剑影,喊杀震天,看起来激烈异常。但实际上,每一刀都避开要害,每一箭都射偏三分。偶尔有人“中箭”倒地,也是事先绑了血袋。

范蠡在山上看着,心中计算时间。这场戏要演得逼真,但不能太久,否则可能引来真的盗匪。

一刻钟后,黑鱼“斩杀”匪首,其余盗匪“溃逃”。护卫队“伤亡”三十余人,货队“损失”五车货物。

戏演完了。范蠡下山,亲自慰问“伤员”,宣布每人抚恤二十金,战死者抚恤百金——虽然没人真的战死,但戏要做足。

消息很快传到陶邑。田穰闻讯赶来,看着满地的“血迹”和“伤员”,脸色复杂。

“范会长,这是……”

“护卫队剿匪,伤亡惨重。”范蠡一脸沉痛,“田掌柜,看来商路匪患未除,护卫队还不能裁撤啊。”

田穰查看“伤亡”名单,又看了被“劫”的货物清单,找不出破绽。他本想借核查之名控制护卫队,但现在护卫队“损失惨重”,若强行接管,反而要承担抚恤和重建的责任。

“范会长说的是。”田穰只能顺着说,“护卫队重建需要时间,裁撤之事,容后再议。”

“那就多谢田掌柜体谅了。”范蠡拱手,“另外,这批损失的货物,价值五千金。商埠资金周转困难,恐怕下个月的税赋要延迟缴纳了,还请田掌柜在田相面前美言几句。”

这是变相的讨价还价。田穰嘴角抽搐,但只能点头:“我尽量。”

送走田穰,范蠡回到商埠。白先生已经在等:“戏演得不错,田穰信了。”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找不到理由继续逼迫。”范蠡说,“接下来一个月,田穰会忙着收拾这个烂摊子,没空盯着我们。这就是我们的窗口期。”

“宋国那边呢?”

“海狼的人已经到了。”范蠡展开一封密信,“他们在宋国陶邑买下了城西一片荒地,正在筹建货栈。端木赐很配合,提供了不少便利。”

“顺利得让人不安。”白先生皱眉。

“确实。”范蠡说,“所以我让海狼查了端木赐的底细。你猜怎么着?”

“怎么?”

“端木赐在宋国,表面上不得志,暗地里却在培植势力。”范蠡眼神深邃,“他手中有三百私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而且,他与宋国大司马公孙忌关系密切。”

白先生一惊:“他想夺权?”

“很可能。”范蠡说,“宋国国君昏庸,权臣当道,正是政变的好时机。端木赐想借我们的财力,支持他上位。”

“那我们岂不成了从犯?”

“从犯又如何?”范蠡冷笑,“只要他能给我们想要的东西——在宋国的商业特权。而且,若他真能上位,我们在宋国就有了一座大靠山。这笔买卖,值得做。”

又是政治博弈。白先生苦笑:“范蠡,你这条路越走越险了。”

“我知道。”范蠡望向窗外,“但乱世之中,哪有不险的路?要么被人吃掉,要么吃掉别人。我选后者。”

窗外,天色渐暗。又一天过去了。

范蠡知道,他的棋盘上又多了几枚棋子。齐国、宋国、田恒、端木赐……这些人在互相博弈,而他在其中穿针引线,谋取最大的利益。

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但既然已经开始,就不能停下。

他铺开地图,目光在齐、宋、越、楚之间游移。

这张网,还要织得更大,更密。直到有一天,他能站在网的中央,笑看风云变幻。

夜风吹入,烛火摇曳。

范蠡提起笔,开始给海狼写信。宋国的布局,要加快了。

时间,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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