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暗室定策(3 / 4)

“隐市的线报。”范蠡说,“田掌柜最近最好加强护卫,少去偏僻之处。另外……我建议我们暂时放下成见,共同应对。毕竟,若田掌柜出事,陶邑必乱,对我也没有好处。”

这是胡萝卜加大棒。既警告田穰有危险,又抛出合作的橄榄枝。

田穰沉吟良久:“范会长想怎么合作?”

“情报共享,护卫互助。”范蠡说,“你的人脉在官府,我的眼线在市井。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最终,田穰点头:“好。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再与越国暗通款曲,别怪我不讲情面。”

“田掌柜放心。”范蠡微笑,“我是商人,只做生意,不问国事。”

两人达成脆弱的同盟。对范蠡来说,这就够了——他需要时间重建盐路,稳定局面。

端木渊辞去会长的消息传开后,端木家果然开始衰败。

债主们听闻端木赐被送去燕国,纷纷上门讨债。端木渊变卖家产,还清债务后,只剩一座空宅和几个老仆。他整日闭门不出,据说病得更重了。

范蠡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派人送去药材和米粮。这不是仁慈,是姿态——他要让陶邑商界看到,背叛者固然要付出代价,但赶尽杀绝不是他的作风。

这日,白先生带来新消息:“夫概有动静了。他的人在琅琊附近出现,似乎在勘察地形。”

“果然要打琅琊的主意。”范蠡走到地图前,“琅琊现在是齐国水师大营所在,戒备森严。断指盟那点人手,强攻不可能。除非……”

“除非里应外合。”白先生接话,“我查到,琅琊水师中有个校尉,是吴国旧将的后人。虽然明面上归顺齐国,但私下与断指盟有联系。”

“名字?”

“屠庸。”

范蠡记下这个名字:“想办法接触他。但不要打草惊蛇,先摸清他的底细。”

“你想收买他?”

“看情况。”范蠡说,“如果他能用,就收买;如果不能……就除掉。”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白先生心中一寒。这个看似文雅的商人,下手比谁都狠。

“另外,”范蠡转身,“我要重建盐路。这次不走黑石峡,改走‘鹰愁涧’。”

白先生脸色一变:“鹰愁涧是绝地!水道狭窄,暗礁密布,从来没人能安全通过。”

“所以越国想不到。”范蠡说,“我已经让海狼去探路了。他说,如果能用特制的小船,配合精确的潮汐时间,有七成把握通过。”

“太冒险了。”

“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范蠡说,“而且,我要借这条路,做一件事。”

“什么事?”

范蠡眼中闪过冷光:“给夫概送一份‘大礼’。”

他展开一张草图,上面画着鹰愁涧的详细水道图:“鹰愁涧出口,离断指盟在琅琊的藏身地只有十里。如果我们运盐时‘不小心’泄露路线,让夫概知道……你说,他会不会来劫?”

白先生明白了:“你想反埋伏?”

“对。”范蠡说,“用一千瓮盐做诱饵,引夫概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计划很大胆,也很危险。若失败,不仅损失盐,还可能暴露新盐路。但若成功,就能彻底解决断指盟的威胁。

“需要多少人?”白先生问。

“两百精锐。”范蠡说,“全部配强弩和火油。我要让鹰愁涧,成为夫概的葬身之地。”

计划紧锣密鼓地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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