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暗潮截击(4 / 4)

“小心姜禾。”墨回的声音很轻,“那个女人……不简单。她的野心,可能比你想的更大。”

范蠡没有回答,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姜禾正等在那里。她显然听到了最后那句话,但神色平静。

“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范蠡说,“但心已经死了。”

两人并肩走到院中。夜空晴朗,繁星满天。

“他说得对。”姜禾忽然开口,“我的野心确实很大。我要的不只是海盐盟,我要的是整个东海盐利的掌控权,是建立一个不受官府钳制的商业王国。”

她转向范蠡:“你会帮我吗?”

范蠡看着她。月光下,这个女子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团燃烧的火。

“我已经在帮你了。”他说。

“那你会一直帮下去吗?”

范蠡望向北方星空。那里是临淄,是齐国的权力中心;更北是燕赵,是未知的远方。而南方,是他再也回不去的越国。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至少现在,我们走在同一条路上。”

姜禾笑了。她伸出手,掌心里是那枚完整的玉璜——不知何时从范蠡身上取走的。

“这个,还给你。它太重了,不适合带在身上。”

范蠡接过玉璜。夔龙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断裂处已经磨合得光滑。二十年的恩怨,似乎就凝结在这小小的玉片里。

“我要把它埋了。”他说,“埋在盐岛最高的地方。让海水和盐风,慢慢磨掉所有的过去。”

“好主意。”姜禾说,“明天,我们一起回盐岛。海盐盟的第一件事,就是完成鬼见愁的疏浚工程。”

“然后呢?”

“然后……”姜禾望向大海,“然后我们要把盐卖到天下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最好的盐,来自琅琊,来自海盐盟。”

海风拂过,带着潮汐的气息。

范蠡握紧玉璜,又缓缓松开。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做那流动的水。”

也许,他一直在寻找的“流动”,不是逃避,而是在这浩瀚的人世间,找到自己的航道。

而这条航道上,不再有王侯将相,不再有阴谋算计,只有盐、海,和一群想要活下去的人。

这似乎,也不错。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那里,第一缕晨光正刺破黑暗。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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