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步踏入洞窟。
热浪扑面而来。那热浪仿佛有生命,先舔舐着他的肌肤,继而逐渐深入,沿着肌肤漫过血肉,最终将他整个人裹入怀中。不急不缓,却不容抗拒——像在称量,这一身骨肉,值几分火候。
洞窟螺旋向下,自上而下共九层,每深一层,温度高了几分。
第一层二百间修炼室,第二层一百二十间,依次递减,至第九层仅余八间。
据说能走到第九层的,整个宗门也没有几个。
沈最向下行了百余丈,方至第一层。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遍布着岁月与苦难的痕迹——无数焦黑掌印嵌在石壁上,深深浅浅,大大小小。
那是承受不住高温的人,本能地以手扶墙时留下的。那一掌按下,便永远烙在了石壁上。
沈最收敛了目光,继续前行。
一百一十八号修炼室。
他推开石门。
修炼室约三丈见方,空无一物——陈设在这里是多余的,能留下的,只有岩壁与地火。
正中央一道地火口,火舌自地底喷涌而出,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通明。三条岩浆溪流自火口蜿蜒而出,环绕着室中的黑曜石平台,又流回地底,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他关上门。
室内便只剩火焰喷涌的呼呼声。
沈最没有急于开始修炼。他在离出火口不远的平台上盘膝坐下,闭目凝神。
三日等候,锻体诀早已烂熟于心。此刻要做的,是将心境沉下来。
三条岩浆溪流缓缓流动,环绕着他所在的黑曜石平台,像三道火焰铸就的锁链,将他锁在了这片灼热的孤岛上。
他睁眼,看着那流动的火光。
然后,阖目,运转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