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最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家了。”
——
坊市口。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是沈大山。
暮色渐沉,坊市里的陆续亮起灯。父亲站在自家门口,身上还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和隔壁杂货铺的老陈头说着什么。
沈最远远看到那个身影,脚步顿了顿。
沈大山似乎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欣慰,眼眶却隐隐有些发红。
他快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沈最,看到他满身的伤痕、褴褛的衣衫、脸上还没干透的血迹,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抬起手,拍了拍沈最的肩膀。
那只手粗糙、厚实,带着经年累月劳苦的痕迹,让沈最鼻子一酸。
“爹,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沈大山的声音有些哑,用力拍了拍他的背,“走,回家,我给你做顿好的。”
小白站在沈最脚边,仰着头看着沈大山,尾巴轻轻摇了摇。
沈大山低头看她,看到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眶又红了红。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小白没有躲,反而往前凑了凑,在他掌心蹭了蹭。
沈大山的手微微发抖,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孩子,”他说,“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