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胡元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过头来,又堆起笑脸,“沈师弟别介意,沈师弟若是不便赴宴,那便改日。只是这些东西,还请你收下——”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不然我们回去,也不好交代。”
沈最看着他那张笑脸。
阳光下,那张脸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眉眼弯弯,看着和气得很。却藏不住眼底的阴冷。
沈最也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胡元三人莫名地心头一紧。
“胡师兄,”沈最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明人不说暗话。胡玄机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沈最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与人结交。这些东西带好,你还是还请回吧。”
说罢,他后退一步,便要关门。
“慢着。”
远处那道青袍身影动了。
那修士缓步走来,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身形颀长,面容冷峻,筑基初期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周围的野草都被压得伏低了身子。
他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沈最,目光审视中带着几分淡淡的不屑。
“沈最,是吧?”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很,“我是胡玄机。亲自来请,你也不给面子?”
沈最心中微微一动。
他没想到胡玄机会亲自来。以对方的身份,这种事本不必亲自过来。看来这个胡玄机,比他想象的更难缠。
“胡师兄。”沈最拱了拱手,不卑不亢,“不是不给面子,实在是刚回来,诸事不便。”
“诸事不便?”胡玄机嘴角勾起一丝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看你是躲在院里修炼那个什么步法吧?修炼了这么久,才一丈范围,也好意思拿出来练?”
沈最瞳孔微微一缩。
这院子有禁制,寻常神识根本探不进来。胡玄机怎么会知道他在修炼步法?
他的目光扫过胡元三人。胡元面色如常,但那高瘦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有人暗中观察过——隔着禁制看不清里面,但自己每次进出院子时,步法留下的痕迹,有心人确实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