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站着的是小五。
小五手里紧握着一株散发着惊人灵气的七彩莲。柳晴躺在不远处,胸口插着一把法剑,早已没了气息。
小五脸上没有往日的开朗。眼神冷漠,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别怪我,沈最。”小五声音嘶哑,“七彩莲只有一朵。有了它,我就可以改善灵根,变成真正的木灵体质,将来至少能成就元婴真君。”
沈最愣住。
这是小五?那个在黄昏的傍晚吃着灵薯宽慰自己的小五?那个在清水坡酒肆欢饮,一起立下“同患难,共富贵”誓言的小五?那个能悍不畏死地冲上来,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小五?
“为什么?”
沈最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不明白。一直以来,小五都是三人中最先冲向危险的那个;小五也是能把唯一的丹药留给他和柳晴的人。
为什么在这一刻,一切就都变了?
“别天真了。”小五打断他,脸上全是冷漠,“我们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要明白,大道崎岖,只能孤独前行。”
孤独前行。
沈最看着小五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冷得不像是小五。可那双眼睛又确实是小五的——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
他想起小五说过的话。
不是哪一句具体的话,而是很多句。那些话很琐碎,很平常,平时根本不会去记。可此刻,那些话忽然全部涌了上来。
“最哥,你尝尝这个灵薯,我刚烤的,可甜了。”
“最哥,咱们说好了,同患难,共富贵。谁反悔谁是王八蛋。”
“最哥,你快走!我挡住它!”
那些话,每一句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道理。可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小五说的。是那个会把自己唯一的吃食分给他的小五,是那个遇到危险永远冲在最前面的小五,是那个从来不会叫他“沈最”的小五。
而眼前这个人,从始至终,只叫了他一次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