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还有机会。”
瑶黎说不出话,眼泪沉默地流下。
哭母后,哭那些臣子,哭姬玄找了一百年,哭她自己——五百年前那个被锁在柱子上、血流进铁水里的少女。
她哭了很久。
久到眼泪干了,只能靠在床头,抱着黎光剑。
姬玄一直在她识海中说话,声音是那样轻柔。
“帝姬,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流魂海撑五百年吗?不是因为我修为高,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瑶黎吸了吸鼻子:“你怎么知道?”
“我信天道不会让恶人永远得意,我信好人不会永远受苦,我信你——你是沧溟的帝姬,你不会就这么算了。”
瑶黎心头一热。
“你看,你回来了,我也还在。燕将军也还在,沧溟的国运还在——这一切,不是没有原因的。”
瑶黎神思回笼:“什么原因?”
姬玄说:“天道想改变,它看到了不公,那些不该成神的人占了太久的位置,人间需要真正的神……”
姬玄的声音郑重起来:“所以它让你醒了,让我找到了你,这一切,都是安排。”
瑶黎不知道该不该信天道的存在,但她信姬玄。
“姬玄。”
“在。”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姬玄笑了,声音温暖地道:“帝姬,我找了五百年才找到你,你觉得我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