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涯越打越烦躁,这具破身体,怎么都不听使唤。
他咬着牙,瞪着瑶黎。
“你坏我好事,坏我阵法,让我五百年心血毁于一旦——”
他一刀劈下,瑶黎举剑格挡。
“现在还敢挡我?”
只是剑锋一转,又刺了过去。
瑶黎趁着凌无涯一个进攻的间隙,扭头对白祀喊了一声:“专心弹琴,先别管我!”
白祀依旧闭着眼睛,手指在琴弦上跳动,琴声平稳如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自然明白。”
瑶黎放心了,继续与凌无涯缠斗。
但打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这琴声有一点点不一样了。
旋律还是那个旋律,曲调还是那个曲调,但里面多了一个小小的音符。
很细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那个音符藏在琴声里,像是一根若有若无的刺,时不时冒出来一下。
瑶黎听着没什么,只觉得琴声依旧清澈安宁。
但凌无涯的反应却不一样,那个音符一响,他的眉头就皱一下,再响,他的动作就顿一顿。
连着响了几次之后,他的脸色开始发青,眼神越来越烦躁,手里的刀也越来越不听使唤。
“你——!”他恶狠狠地瞪了白祀一眼,凌无涯的动作越来越乱,脚步越来越踉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蚊子骚扰的野兽,又痒又烦,却又抓不住那蚊子在哪儿。
瑶黎抓住这个机会,一剑刺中他的肩膀。
凌无涯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瑶黎跟上,一剑划破他的大腿。
凌无涯终于撑不住了,他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地上,刀也脱手了。
瑶黎的剑已经指到他的咽喉,剑尖几乎贴着他的皮肤。
“结束了。”她挥剑砍向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