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黎一脚踏进门槛,目光便落在那人面上。
然后她整个人都凝住了,那张脸——
白净如玉,清瘦如竹,眉眼间带着三分温润七分平和,下颌线条柔和得像月下的流水。
和五百年前一模一样,分毫未变。
像有什么东西在识海里炸开,她认得他,正是沧溟国的琴师。
那时她还小,不知他姓名,只从母后口中听说他是“乐修”,也就是以琴音入道的修士。
他的琴能静心安神,能让焦躁者平复,能让难眠者入梦。
有时战事将起,父皇会遣他去军营抚琴。
一曲终了,那些原本握刀发抖的新兵,便能挺直脊梁,踏着正步向前。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寻常曲子,是能催发战意的征曲。
可如今,五百年过去了,他怎分毫未变……
瑶黎立在原地,定定望着他,一时忘了言语。
那琴师似有所觉,转过头来,与她对视一眼。
目光极平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小友,认得我?”
“不曾认得,只是觉得前辈气度不凡。”
那琴师淡淡一笑,未再多问。
逍遥散人已自顾自落了座,瑶黎望向那放在案上的古琴
古琴七弦俱备,通体玄黑,琴身上刻着流云纹,在灯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道友如何称呼?”
那琴师在案边坐下,斟了两盏茶。
“姓白,单名一个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