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决还不忘跟她争两句:“哟,师妹说的跟自己闻到过很多尸体的味道一样。”
瑶黎没说话。她知道死过多少人,左路军一万,加上断后的三千亲兵,一共一万三千人。
五百年了,血渗进土里,肉化作泥,但怨气不会散。
谷口就在前方,两座陡峭的山崖夹出一道狭窄的裂隙,高逾百尺。
裂隙里涌出浓稠的黑雾,缓缓翻滚。
暖烟师姐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箓。
“这是驱雾符,黄阶上品,可暂时驱散阴雾,每人一张,贴在胸前,能护住心脉不受阴气侵蚀。”
他们接过符箓,依言贴上。
符箓一触衣衫便自动吸附,散发出一圈淡金色的微光,将周围三尺内的黑雾推开少许。
“走。”
墨羽打头,率先踏入裂隙。
一入谷口,温度骤降,是阴邪的冷。
胸口的祛雾符光芒大盛,与黑雾激烈对抗,能见度不足三丈。
墨羽手中多了一盏青铜灯,灯芯是一块莹白的灵石。
灯光所及,照亮前方五丈左右的路。
“跟紧。”他低声道。
四人排成一列,在狭窄的谷道中前行。
走了约莫半里,前方出现岔路。
一条继续向深处延伸,另一条向右拐,通向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
墨羽停下,仔细感应。
“右边阴气稍弱。”他看向瑶黎,“师妹的水镜术可能施展?”
瑶黎点头,闭目凝神。
其实瑶黎靠的是她的香火之力,此时正是运用的时机,她便侧耳倾听。
她的心怦怦直跳着,她真的也想要听一听沧溟国将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