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知过了多久,沈芜终于听见了那小姐压抑住又不受控制的哼唧声,和最后那一声清亮的啼哭。
是个男孩,皱巴巴的,哭声响亮。
那小姐虚脱地倒在垫子上,眼泪淌进鬓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沈芜把孩子放进她臂弯里,低声道:“好好的。”
生孩子途中,荣玦夕一直强忍着没叫唤。
现下看着臂弯的孩子,她低下头由衷道:“多谢…”
便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沈芜立马让马夫去最近的医馆。
二楼雅间。
谢玉衡搁下茶盏,看着下方的女子一脸平静的在对着马车说什么。
她的披风没了,风吹了过来,她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却还是有条不紊的嘱咐着什么。
她的衣裙沾染上了血迹,却好像没有发觉。
絮风在一旁感叹道:“沈大姑娘真是个好人,没人愿意趟这浑水,她倒是心甘情愿钻了进去。”
絮风也在心里觉得,自己之前单凭沈芜求谢玉衡的婚事就怀疑她别有用心,实在是太过于片面。
谢玉衡轻笑一声。
“她倒是个有胆量的。”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这般热心。
丝毫不顾及他人的议论,也不怕惹上麻烦。
今日原本是她跟沈芜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可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絮风传话说沈芜出门时他还有些稀奇。
难不成是这沈芜是迫不及待来见自己?
为了嫁与自己,她真是尽心尽力。
可方才他刚过来时他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目睹沈芜救下荣玦夕,与众人争论这一场景。
“看沈芜的方向是要去医馆,你让人去给她准备一件衣裳。”
沈芜这么一耽搁,再回去换衣裳去赴约怕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