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挑眉。
夜雨生。
他听说过这个名字。
清华亲自举荐入宗,前几日一刀败了林阔,让南宫无上当众难堪。
月家的情报网很灵通,他知道夜雨生和南宫家之间有过节。
但具体是什么过节,他懒得查——一个练气七层的外来弟子,还不值得他费心。
“他叫夜雨生,”
月海淡淡道,“新入门的弟子,清华推荐的。”
“哦?”黄知远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就是那个一刀败了林阔的?”
“正是。”
黎天冷哼一声:“林阔算什么东西,炼气八层的废物,败了有什么稀奇。”
南宫秋露掩嘴轻笑:“黎师兄这话说得,林阔好歹也是内门弟子呢。”
她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阴冷。
夜雨生。
她记住了。
不是因为他一刀败了林阔——那种货色,她也能一刀败。
而是因为,这个人让她的哥哥南宫无上当众丢脸。
无上那个废物,追月清华追了三年,连个正眼都没得到。
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一进宗门就让月清华亲自护着、亲自带着。
无上丢脸,就是南宫家丢脸。
南宫家丢脸……
她南宫秋露,记着呢。
——
飞舟疾驰三日。
第四日清晨,云海尽头出现一道绵延万里的巨大裂谷。
裂谷深不见底,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漆黑的雾气从谷底翻涌而上,与天际的白云形成鲜明对比。
死亡谷。
到了。
飞舟缓缓降落,在谷口一处平坦的空地上停稳。
一名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周身气息沉稳如山——筑基后期,此番负责护送众弟子的宗门师叔。
“下去吧。”他淡淡道,“我在谷口等你们。三个月后,无论收获如何,必须出来。”
众弟子纷纷跃下飞舟。
夜雨生最后一个起身,跃下飞舟时,那筑基师叔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炼气七层。
在这群普遍炼气八九层、甚至四个大圆满的队伍里,他显得格外扎眼。
师叔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皱眉。
这种修为进死亡谷……
凶多吉少。
但他不会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