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我入玄剑门,只为见我娘。如今已然见到,时机一到,我便会离开。”
张芊芊脸色一白,后退半步:“离开?你要去哪?”
“去能让我变强的地方。我娘没救出来前,不会考虑其它的事。”
夜雨生的眼神深如寒夜,“这场婚事,本就是权宜之计。你若真心属意冯剑,你随时可写休书。”
“夜雨生!”
张芊芊气得浑身发抖,“你就这般想逃离我?我便如此让你厌弃?”
“不厌弃。”
夜雨生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冰,“只是我心系我娘,没救出她之前,其他一切,都与我无关。”
无关二字,如冰锥直刺心底。
张芊芊终于明白,夜雨生对她从无半分男女之情,她自以为的欲擒故纵、争风吃醋,不过是她一人的独角戏,而夜雨生,始终是冷眼旁观的看客。
“好,你记住今日所言!”
她后退两步,强忍着眼底湿意,转身跑开,腰间的碧绿玉佩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刺眼的光。
夜雨笙立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面上依旧无波。
他心知这番话会彻底激怒张芊芊,甚至让她彻底倒向冯剑,可他毫不在意。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件事:
前往落云山脉,借险境与灵石资源快速变强,然后,杀人,救母。
至于这些儿女情长、宗门纠葛,于他而言,不过是前路的尘埃。
他抬眼望向云海尽头,万里之外的落云山脉,妖兽嘶吼,灵石沉眠。
而他腰间的刀,早已渴血。
飞舟碾过晨雾,稳稳落在落云山脉前营空地。
先遣队的弟子早已候在一旁,衣摆沾着暗褐血渍,眉宇间藏着未散的惊悸。
为首的筑基修士快步迎上,对着张轩拱手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张师兄,矿洞已探明,但落云山脉……最近妖兽疯的厉害,前两拨巡山的弟子,只回来了几人。”
张轩负手而立,目光漫过营地旁堆放的伤药与断刀,淡淡嗯了一声。
他没有急着问矿洞详情,也没有追问妖兽异动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