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玄剑门的人来了。
飞舟降落在夜家山门外的广场上,船身乌黑,长十丈,船头插着玄剑门旗帜。
从飞舟上下来两名筑基修士,一男一女。
男的面容冷峻,约莫四十,腰间佩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
女的看起来三十出头,眉目姣好,但眼神倨傲,看人时总带着三分审视。
夜家主亲自到山门口迎接,双方寒暄几句,便引往青冥殿。
半个时辰后,夜锋来到小院,手里捧着一套衣服。
大红色,绣着金色云纹,胸口用银线绣着一个“玄”字——赘婿的礼服。
“换了吧。”
夜锋声音干涩,“玄剑门的两位长老在殿里等着,换好衣服,就去拜见。”
夜雨生接过衣服。
布料很华贵,触手冰凉,但穿在身上时,却觉得比铁甲还重。
他就在院子里换。
脱下那身穿了多年的素衣,换上大红礼服。
红衣刺眼,衬得他脸色更加苍白。
夜锋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保重。”
青冥殿里,玄剑门的两位长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见夜雨生进来,女长老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你就是夜雨生?”
她开口,声音冷硬,“我是玄剑门外事长老柳芸,这位是执法长老赵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玄剑门的人了。”
夜雨生行礼:“见过两位长老。”
“免了。”
赵铁长老摆摆手,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炼气二层……罢了,反正也不是真要你修炼。记住,你入玄剑门只有一个任务——当好张芊芊的道侣,维系两派关系。其他的,少问,少做,少出头。”
柳芸长老接口:“张芊芊是门主孙女,金枝玉叶,性子难免娇惯些。你凡事要顺着她,哄着她,若惹她不高兴……”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你在玄剑门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殿内夜家的族老们都沉默着,无人说话。
夜家主坐在高座上,闭目养神,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弟子明白。”
夜雨生低头。
“明白就好。”
柳芸起身,“那就起程吧,门主还等着见你呢。”
飞舟升空,青冥山在云雾中逐渐远去。
夜雨生站在船尾,看着那片巍峨建筑消失在视野里,手中紧紧握着那两半块玉佩,腰间挂着夜家主给的“墨痕刀”。
母亲,我走了。
等我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