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兽吼,不是鸟啼。
是金属刮擦的尖啸,短促的闷哼,还有……一种粘稠的、带着腥甜铁锈味的恶意。
夜雨生猛地勒住马,迅速将马牵到一株足够粗的古木后,自己则像一抹影子,无声滑向声音来处。
林间一小片空地上,光斑破碎。
五个人,围着一男一女。
五个黑衣,面罩遮了半张脸,只露眼睛,那眼里没有情绪,只有捕猎时的专注与冰冷。
被围的两人,身着青衫,腰间玄铁剑牌,刻着一个笔锋凌厉的“玄”字。
“玄剑宗的小崽子。”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像钝刀割肉。
“灵石,灵草,身上值钱的玩意,留下。人可以走。”
手中短刀漆黑,刀刃上却流转着一层不祥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晕。
修为炼气四层。
身旁四人,或持剑,或握勾索,修为稍弱,炼气二三层,但动作间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
青衫男弟子持剑的手很稳,但肩头一道伤口正渗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女弟子脸色苍白,剑尖微颤,显然灵力消耗极大。
“玄剑宗弟子,”
男弟子咬牙,字字从齿缝迸出,“没有不战而降的规矩!”
“跟老子讲规矩?”
黑衣人首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短刀一抬。
“这里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起手式,只是人影一晃,便已到了男弟子面前。
刀光如一条毒蛇,噬向咽喉。
快!
快得只剩下残影和那道致命的黑线!
男弟子瞳孔骤缩,挥剑格挡。
“铛!”
巨响刺耳,火星四溅。
他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喉头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