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不敢发作,只得转身又急步到韩文渊车前,躬身赔笑道。
“韩捕头,您大人大量,万勿与无知小吏一般见识,都是下官……”
韩文渊却并未看他,目光始终停留在李赴身上,温言开口问道。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习武几年了,在哪处县衙当差?”
他语气温和,脸上隐隐带着欣赏之意,“真是少年英杰,身手不凡。”
旁边早有好事者低声议论。
“这位便是断江尺韩捕头,听闻不但智谋过人,一身功夫也深不可测!
三山五岳、九流三教,无不有他的朋友眼线!
州府捕班,多视他为领袖,更难得是礼贤下士,义气深重,待人至诚,不知多少豪杰愿为他效死力!”
李赴抱拳,不卑不亢道:“李赴,燕州府下辖清平县衙皂班捕快。”
那县令见韩文渊垂询,忙不迭在一旁帮腔,一股脑说道。
“是是是!
韩捕头,此子正是下官治下清平县人氏,父母早亡,他为人勤勉,只是性子有些木讷,早先我特意……”
话语间他信口开河,表示多有把李赴带在身边耳提面命,极力想将自己与李赴绑在一起。
可韩文渊仍旧看也不看他。
“李赴……好名字。”
韩文渊捻须颔首,看着李赴,目光深邃,“我也记住你了。”
言罢,他也缓步下车,神态从容,向慕府走去。
与段刚那记恨的记住不同,他这话语中分明带着几分惜才与招揽之意。
韩文渊身影没入府门,县令兀自对着那方向拱手作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转头望向李赴,似惊似疑。
他记得这李赴平日没有显露什么本事,不过县衙中一寻常皂隶,今日却一鸣惊人?
但本事就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