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文明的足迹已经遍布了整个恒星系,他们真正挣脱了母星的引力束缚,踏入了星际时代,在这片曾经只能仰望的星系里扎下了根、开出了花。
他离开时留下的那道横跨星海的航迹,那些被他扭曲的时空轨迹,人类恐怕还没能从中解析出了超光速航行的基础理论,但是他们在自家恒星系内的航行已经如同当年大航海时代征服母星的海洋一般自如而熟练。
林子墨的虚幻火焰眼瞳里闪过了一丝淡淡的赞许,而此刻月球之上,那座绵延在一个环形山中央、朝向母星一侧的神殿群里,泰伦斯骤然睁开双眼。
这位死亡派的领袖正盘膝坐在祭坛中央,他所仰望的正是刻画主形象的雕塑,在他身后空无一人。
如今泰伦斯身上裹着一层厚厚的黑布,上面涂抹着细密的黑石粉末,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岁月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老态,但是沉淀在生命身上的色彩都已经褪去,化作纯粹的黑,即没有保留的本质,就像精准的手术刀褪去皮肤、露出血肉,每一分肌理与美都展露无遗。
这样的黑暗是无怜悯的,属于死亡的气息富集到滴落在皮肤之上、弥漫在环境中,已经臻至暴烈。
当火焰的本质开始展露,那就是从有到无的路途,泰伦斯需要日常裹束着黑石涂抹的麻布,因为属于他的黑色浓烈,哪怕直面月球之上的阳光,也达不到白色、使得外人可以直视他。
正是属于死亡的灵能追逐着生命,而不是生命追逐着灵能,泰伦斯在灵能之路上已经愈行愈远,将一众凡人抛在后面。
若非身上这层涂抹了黑石粉末的麻布阻隔,他向外辐射的灵能会让走过的每一寸土地,都长出带着死亡与安眠气息的黑色棘刺,还有泛着灰白光芒的黑色嫩芽,远不如当年那些“安乐树”高大,但是它们同根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