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纨绔子弟乔远笙。
上次他带人来砸店,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壮汉扭送去了官府,在牢里蹲了几天才放出来。
这才消停几天,怎么又来了?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乔远笙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身后还跟着一伙人。
有男有女,男的都是一脸坏笑的纨绔子弟,女的……
燕蓁蓁的目光落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被乔远笙扶着,头上戴着帷帽,垂下来的纱帘遮住了脸,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她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害怕。
乔远笙扶着那女人走进悬壶堂,一脚踢开挡路的凳子,大摇大摆地走到柜台前面。
“燕掌柜,”他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还认得本公子吗?”
燕蓁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乔公子,您今天来,是要看病还是抓药?”
乔远笙笑了,笑得一脸得意。
“看病?抓药?”他嘿嘿两声,“本公子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
他说着,一把掀开身边女人的帷帽。
帷帽落在地上,露出那女人的脸。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一张布满红色疹子的脸,密密麻麻,有的地方已经溃烂流脓,整张脸肿胀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那女人被这么多人看着,羞得想用手捂脸,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只是一个劲地发抖。
燕蓁蓁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乔远笙指着那女人的脸,声音拔得老高:“看见没有!这就是吃了你们悬壶堂的药膳弄出来的!我的人吃了你们的药膳,没几天就变成这样了!”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了锅。
“天哪,那脸怎么被毁容了!”
“真的是吃了药膳弄的?”
“悬壶堂的药膳不是挺好吗?我吃了没事啊。”
“你没事不代表别人没事,这脸都烂成这样了,还能有假?”
议论声此起彼伏。
乔远笙听着这些议论,更加得意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罐子,往柜台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是从你们悬壶堂买的药膳!还剩半罐,就是证据!”他瞪着燕蓁蓁,“你们悬壶堂谋财害命,今天本公子就要告你们!告到官府去,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身后那几个纨绔也跟着起哄。
“对!告他们!”
“这种黑心铺子,就该关门大吉!”
“赔钱!让他们赔钱!”
燕蓁蓁看着柜台上那个小罐,伸手想去拿。
乔远笙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干什么?想毁灭证据?”
燕蓁蓁的手背被拍得通红,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忍着疼,说:“我只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我们悬壶堂的东西。”
乔远笙冷笑:“是不是你们的东西,你心里没数?”
他身后的纨绔们跟着起哄:“就是!你们自己卖的东西,还能认不出来?”
燕蓁蓁被他们气得脸都红了,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只是名义上的掌柜,真正的东家是后堂那位燕昭昭。
可姐姐到现在都没出来,她只能硬着头皮撑着。
人群越挤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后堂里,燕昭昭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像是在看又像没在看。
丫鬟衔月站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姑娘,您还有心思看书?”她压低声音说,“那姓乔的又来了,还带了个烂脸的女人,说是吃了咱们的药膳弄的!外面围了好多人,再不想办法,咱们悬壶堂的名声就毁了!”
燕昭昭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