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儿,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派人来的,她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她更不知道。
燕昭昭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这种无处不在的控制,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救了她,保护了她,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可是,能逃到哪儿去呢?
他是皇帝。整个殷国都是他的。她能逃到哪儿?
燕昭昭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不想了。
至少今天悬壶堂保住了,燕蓁蓁没事。
这是好事。
……
深夜,御书房。
涂山灏坐在御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眉头微微皱着。
案上堆着厚厚一摞奏折,都是今天送来的,批了大半夜还没批完。
他提笔在奏折上写了几行字,又放下笔,捏了捏眉心。
“陛下。”
门外传来侍卫统领楚临渊的声音。
涂山灏头也没抬:“说。”
楚临渊的声音顿了顿,然后说:“燕姑娘求见。”
涂山灏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紧闭的御书房大门,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让她进来。”
楚临渊应了一声,脚步声远去。
片刻后,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头发高高束起,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整个人干净利落。
正是燕昭昭。
涂山灏看着她这副打扮,嘴角勾起一抹笑。
“深更半夜,穿成这样来见朕,”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刺杀朕的。”
燕昭昭没理他的调侃,径直走到御案前面,开门见山地问:“悬壶堂外面那些人,是你安排的?”
涂山灏挑了挑眉,没说话。
燕昭昭盯着他:“今天乔远笙带人去悬壶堂闹事,说要砸店。还没等动手,突然冒出来几个壮汉,三下五除二就把乔家的人制住了。那些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让人查了,那些人是生面孔,从来没见过。能在京城里调动这样人手的人,不多。”
涂山灏听完,笑了。
他把手里的朱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既然都查清楚了,还来问朕干什么?”
燕昭昭皱起眉头:“果然是你。”
涂山灏点点头:“是朕。”
燕昭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
涂山灏反问:“你说为什么?”
燕昭昭不说话。
涂山灏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眼底浮现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你最近风头太盛了。”他说,“悬壶堂开张以来,生意越来越好,得罪的人也越来越多。今天乔远笙来闹事,明天说不定就是别人。你以为凭你一个人,能应付得了多少?”
燕昭昭说:“我能应付。”
涂山灏摇头:“你应付不了。”
燕昭昭的声音冷了几分:“那是我的事。”
涂山灏盯着她。
“你的事?”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你的事,朕管不得?”
燕昭昭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管不得。”
涂山灏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