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窈窈的脸色也变了,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开口说道:“大姐姐,死者是谁,自然有官府去查。你现在问这么多,是想拖延时间吗?”
燕昭昭转头看向她,忽然笑了笑。
“二妹妹,你这么急着要把我抓走,莫非你知道死者是谁?”
燕窈窈脸色大变:“你……你血口喷人!”
“那就告诉我,死者是谁。”燕昭昭说,“说了,我立刻跟袁院判走。”
燕窈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袁院判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一甩袖子,厉声说:“少废话!供状在此,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狡辩!来人,把她带走!”
那两个差役再不犹豫,上前就要扭住燕昭昭的胳膊。
衔月和燕蓁蓁拼命护在燕昭昭身前,可两个弱女子哪里拦得住如狼似虎的差役,被推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倒了。
燕昭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袁院判手里的那张供状。
袁院判的脸涨成猪肝色,胡子都抖了起来。他狠狠瞪着燕昭昭,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燕窈窈的脸色也白了,她飞快地看了袁院判一眼,又垂下眼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衔月和燕蓁蓁站在燕昭昭身后,听着这些议论,又惊又喜。
衔月眼眶都红了,小声说:“姑娘,咱们?”
燕昭昭没回头,轻轻摆了下手,衔月立刻闭上嘴。
她手里还拿着那张供状,低头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袁院判。
“院判大人,这供状上说,死者昨日午时在我铺子里用了药膳,当晚毒发身亡。可昨日午时,我铺子已经打烊,门口挂的牌子写得清清楚楚。今日药膳已售罄。大人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在场的乡亲们,昨日来排队的,有一个算一个,看谁午时之后还买到了我铺子的东西。”
门口的人群里立刻有人应和:“对!我作证!我昨日辰时就来了,排了一个多时辰,前头就卖光了!”
“我也作证!我巳时来的,连门都没进着!”
“我也没买到!”
袁院判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攥着那张供状,手都在抖:“你休要狡辩!这供状是死者家人亲笔所写,还能有假?”
燕昭昭点点头,说:“大人说的是,供状既然是死者家人亲笔,那自然不会假。只是民女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大人。”
袁院判瞪着她,没说话。
燕昭昭自顾自地问下去:“第一个问题,死者昨日除了在我铺子里用了药膳,可还吃过别的东西?”
袁院判一愣。
燕昭昭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死者本身有什么旧疾?比如心疾,喘症,或者肠胃上的毛病?”
袁院判的脸又涨红了几分。
燕昭昭看着他,目光平静:“大人刚才说,死者身体健康,对吧?”
袁院判梗着脖子:“对!死者身子硬朗,从来没生过病!”
燕昭昭点点头,又问:“那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大人见过死者?还是给死者诊过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