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具,凑到鼻尖闻了闻。
又放下,轻手轻脚地放回原处。
然后是书架。
他借着窗缝透进来的一点光,翻看那些书。
他一本本拿起来,抖一抖,翻一翻,又放回去。
没有发现。
他转身看向床的方向。
床上的人睡得正沉,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
黑影只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
他的目标不是她。
他走向角落里的香炉,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灰烬,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
普通安神香的味道,没什么特别的。
他又在屋里转了一圈,敲了敲墙,摸了摸地板,甚至趴下去看了床底。
什么都没有。
没有密室,没有暗道,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黑影站起身,在黑暗中皱起眉头。
难道主子猜错了?
这个女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最后环顾一圈屋里,把所有动过的东西都恢复原样,然后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消失在夜色里。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燕昭昭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像着了火,干得疼。
她想喊衔月,可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根本听不见。
她只好自己撑着坐起来,去够床头小几上的茶壶。
刚一动,伤口就传来一阵刺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咬着牙,慢慢挪动身子,伸手去够。
手碰到茶壶了。
突然,她停住了。
空气里有什么不对。
那是一种很淡的味道,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可燕昭昭的鼻子从小就好,比别人灵得多。
这味道,不是惊鸿苑该有的。
是一种十分陌生的气息。
燕昭昭的手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她没有点灯,就那么坐着,在黑暗中睁大眼睛。
有人来过。
她仔细回想睡前的一切。
门窗都关好了,衔月在外间,院子里有护卫守着。没有人能进来。
可这味道,是怎么回事?
燕昭昭轻轻放下茶壶,慢慢躺回去。
脑子在飞快地转。
谁的人?
来干什么?
燕窈窈下不了床,可她的人呢?她的那些丫鬟婆子呢?还有穆氏,还有那些恨她的人呢?
燕窈窈挨了二十板子,打得半死。这笔账,她们不会算在她头上吗?
燕昭昭在黑暗中冷笑一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们肯定恨死她了。
今日来的这个人,手法太干净了。这不是普通的丫鬟婆子能干出来的,是专业的,而且是经过训练过的。
燕窈窈有这样的人吗?
穆氏有吗?
燕昭昭不知道。
但她知道,不管是谁派来的,目的都很明确。
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