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婆子丫鬟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看她。
燕昭昭又把目光转回穆氏脸上,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个都没有。”
“母亲睡得很香,妹妹也睡得很香,整个相府的人都睡得很香。没人管我死在外面还是活在外面。”
“今日我回来了,身上带着伤,流了一夜的血。母亲不问我的伤,不问我的疼,上来就骂我去鬼混,妹妹更是暗示我被人玷污了。”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现在我说遇刺了,母亲和妹妹又说是我装的,说这血是我自己弄的。”
“好。就算是我自己弄的。那母亲倒是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自己弄伤自己?我图什么?”
穆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燕窈窈站在一旁,眼神阴沉。
燕昭昭看着她们,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母亲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女儿身上有伤,要歇息了。”
说完,她转身往院子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道:“对了,那帕子母亲留着吧。就当是个念想。往后女儿再出事,母亲也能拿出来看看,好歹知道女儿流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燕窈窈不甘心,立马喊住了她:“姐姐,你刚才那些话,是在怪母亲吗?是在怪相府吗?你血口喷人,败坏相府的名声,你还有理了?”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大:“你一个被休弃的人,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还敢在这儿挑三拣四?你要是觉得相府对不起你,你走啊!没人拦着你!”
燕昭昭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衔月的脸色不好看。可小姐没发话,她们也不敢说什么。
燕窈窈叫了几声,见燕昭昭没反应,更来劲了。
她转头看向穆氏,声音里带着委屈。
“母亲,您看看姐姐这是什么态度?她刚才那些话,分明就是在说咱们相府对不起她,说咱们见死不救。这话要是传出去,相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穆氏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的怒火又窜了上来。
她几步走到门口,抬手就要拍门。
“燕昭昭!你给我出来!今日把话说清楚!”
她的手刚抬起,还没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母亲。”
她回头,看见一个人正走进来。
燕归辞。
穆氏看见儿子,还是没好气地道:“归辞,你怎么来了?”
燕归辞没急着回答,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燕昭昭的身上。
他又看向地上那块帕子。
“母亲,这是怎么了?”
穆氏哼了一声:“怎么了?你问你那个好妹妹去!她一夜未归,我不过问了几句,她就给我脸色看,还说咱们相府没人去救她,说咱们见死不救!”
燕窈窈在旁边附和:“是啊大哥,姐姐刚才说话可难听了。我和母亲担心她,特意来看她,她却说那些话伤人。她还拿出血帕子来,好像咱们真的欠她似的。”
燕归辞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燕昭昭看见燕归辞,眼眶忽然就红了。
“大哥……”
燕归辞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燕昭昭身子微微发抖,像是随时会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