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灏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眼,看着燕昭昭,眼神有些复杂。
“你这是在关心朕?”
燕昭昭眨眨眼,一脸无辜:“臣女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涂山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给她上药。
药膏抹完,他又拿过新的白布,重新给她包扎。
燕昭昭看着他那双手,忽然开口:“多谢陛下昨晚的救命之恩。”
涂山灏语气淡淡的:“谢什么?”
燕昭昭道:“谢陛下救臣女的命。昨夜那些人,要是没有陛下,臣女确实活不下来。”
涂山灏把包扎好的白布系紧了,抬眼看着她:“你知道就好。”
他顿了顿,又道:“那你记着,你欠朕一条命。”
燕昭昭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臣女记着呢。”
她说着,忽然话锋一转:“对了陛下,昨日陛下不是也受了伤?”
涂山灏的眼神微微一变。
燕昭昭像是没看见似的,继续道:“那鞭伤不轻呢。陛下可好些了?”
涂山灏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燕昭昭对上他的目光,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陛下这么看着臣女做什么?”
涂山灏盯着她,没说话。
燕昭昭继续道:“臣女就是关心陛下。陛下救了臣女的命,臣女关心一下陛下的伤,应该的。”
她说得一本正经,脸上满是真诚。
涂山灏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
“你这张嘴,”他道,“早晚有一天,朕得给你用针线好好缝上。”
燕昭昭笑道:“那陛下可得趁早了。臣女这张嘴,话多着呢。”
涂山灏没理她,把药瓶收起来,放到一旁。
燕昭昭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陛下,臣女有一事想问。”
涂山灏道:“说。”
燕昭昭道:“给臣女下毒的人,查到了吗?”
涂山灏眉头微微皱起。
“还没查到。”他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烦躁,“那人藏得深,一时半会儿揪不出来。”
燕昭昭点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失望的表情。
涂山灏看着她,忽然问:“你不着急?”
燕昭昭道:“着急有什么用?陛下说还没查到,那就是真的还没查到。臣女着急,也变不出人来。”
涂山灏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
燕昭昭笑道:“想不开也得想开。不过臣女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涂山灏看着她。
“你就这么肯定?”
燕昭昭点点头:“陛下都亲自过问了,那人还能藏多久?迟早得露馅。”
涂山灏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涂山灏才开口:“你歇着吧。朕还有奏折要处理。”
他说着,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