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看看她。”涂山灏打断了他的行礼。
周院判不敢多说什么,爬起来凑到龙榻前。
他一眼就认出躺在龙床上的人是左相府的燕昭昭,心里咯噔一下。
他伸出手,搭上燕昭昭的手腕。
片刻后,周院判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过了片刻,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涂山灏一直盯着他的脸,此刻终于开口:“如何?”
周院判收回手,转身跪倒在地,声音发颤:“回陛下,这位姑娘身上中了两种毒。”
“两种?”
“是。”周院判低着头,“一种是刀伤上所带的剧毒,毒性凶猛,顺着伤口侵入血脉。另一种是早就存在体内的慢性毒,臣斗胆说一句,这毒在她体内已有一些时日了。”
涂山灏的瞳孔微微收缩。
周院判继续说道:“这两种毒性相互克制,反而保住她一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单凭刀伤上的剧毒,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能不能解?”
周院判擦了擦汗:“刀伤上的毒,臣有七成的把握可解。但另一种毒,臣行医四十年,从来没有见过,不敢贸然用药。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先解了刀毒,保住性命。至于另一种毒,只能等日后慢慢查验了。”
涂山灏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解。”
周院判磕了个头,爬起来去开方子。
他的手抖得厉害,写废了两张纸才把方子写好,交给候在一旁的太监去抓药。
“臣去煎药。”周院判躬身道。
“就在这里煎。”
周院判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陛下是不放心让他离开这间屋子。他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让小太监去取炉子和药罐,就在紫宸殿的角落里开始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