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把小瓷瓶拿出来,攥在手心里,又把砖塞了回去,站起身。
她回头看看门口,还是没人。
药罐里的药已经煎得差不多了。
半夏端着药罐,把药汁倒进碗里。
半夏四下看看,确定没人,这才拔开小瓷瓶的塞子。
瓶口对着药碗,一滴,两滴,三滴。
无色透明的液体滴进药碗里,和药汁混在一起,眨眼间就看不见了。
半夏把塞子塞回去,把小瓷瓶往袖子里一藏。
这毒药是她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
黑市上买的,花了她整整两个月的月钱。
卖药的人说,这药无色无味,下在汤药里根本察觉不出来。
中毒的人会像睡着了一样,在梦里毫无痛苦地死去。没有解药,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半夏看着那碗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姜无岐啊姜无岐,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有人要你的命,我只是个跑腿的。
她端起药碗,走出了小厨房。
半夏来的这段日子,早就把惊鸿苑的角落摸得一清二楚。
那几间耳房,确实是藏人的好地方。
她端着药碗,沿着回廊往后院走。
一路上没碰见一个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半夏心里有点发毛,可转念一想,这不正说明那屋里的人见不得光吗?
衔月特意把人都支开了,好让她送药进去不被发现。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后院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