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正往纸上写字。
她写得很认真。
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奈何那字怎么看怎么别扭。
燕昭昭端详了一会儿,皱了皱眉,把这张纸揉成一团扔到旁边,又拿了一张新的纸铺开。
她上辈子没怎么练过字。那时候忙,忙着活命,忙着往上爬,哪有闲工夫坐下来练这个?
这辈子倒是有空了,可这手不听使唤,写出来的字还是挺丑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笔。
“就这?”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燕昭昭手一抖。
她没回头。
“陛下,”她说,声音平平淡淡的,“您是不是不会走门?”
涂山灏从窗边走过来,衣袍带起一阵风,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他走到燕昭昭身旁,低头看了一眼她面前那张纸,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字,”他说,“也就三岁小孩能写得出来。”
燕昭昭把笔放下,抬起头看着他。
“陛下大半夜不睡觉,翻窗来臣女这儿,就是为了点评臣女的字?”
涂山灏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她。
这双眼睛看着他,没有惧怕,没有谄媚,也没有任何他想看见的东西。
他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上来了。
从地窖离开之后,他回了宫,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脑子里全是她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涂山灏在宫里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没忍住,又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反正就是想来看看她。
结果一来就看见她坐在这儿,对着一盏油灯,歪歪扭扭地写字。
“朕是来告诉你,”他开口,声音硬邦邦的,“下毒的事查过了,没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