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昭昭终于睁开眼,对上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打了个哈欠。
“陛下,您这大半夜的翻窗户进臣女闺房,拿着匕首往人脖子上比划,是有什么事?”她说,“要杀要剐您给句痛快话,臣女困着呢。”
涂山灏盯着她,目光阴沉沉的。
他忽然弯下腰,凑近她,那把匕首重新贴上她的脖子。
“姜无岐在哪儿?”
燕昭昭挑了挑眉。
她看着他,月光照在他脸上。
这位殷国的皇帝,素来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儿,高兴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不高兴的时候谁的面子都不给。
外头人都说他疯,说他是疯子皇帝,燕昭昭觉得这话也不算冤枉他。
可这会儿她没心思跟他疯。
“地窖里。”她说。
涂山灏眯了眯眼。
燕昭昭抬手,把脖子上的匕首拨开。
“悬壶堂后头有个地窖,”她说,“人就在里头睡着呢。您要去看看就去看,别拿刀比划我,怪凉的。”
涂山灏看着她,半天没动。
燕昭昭又打了个哈欠,翻个身,背对着他,摆明了不想再搭理他。
涂山灏握着匕首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最好没骗朕。”
燕昭昭没吭声。
涂山灏推开门,消失在夜色里。
燕昭昭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窗户,过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位陛下,可真够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