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带上了,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
火把噼啪响着。
涂山灏想说什么,但看了看她那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走到她旁边,也靠在墙上,陪着她等。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脚步声,杂乱的。
那是犯人在跑。
涂山灏偏过头,看了燕昭昭一眼。
她没动,还是那副样子,抱着胳膊靠着墙,眼睛盯着对面的墙,不知道在想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更轻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那是影卫。涂山灏的人,专门干跟踪的。脚步轻得跟猫似的,要不是特意去听,根本听不出来。
脚步声也远了。
燕昭昭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涂山灏跟过去,站在她身后,也往外看。
天牢的过道一片漆黑,只有几支火把亮着。犯人的影子早就没了,那些影卫的影子也没了。
“走吧,”燕昭昭说,“去看看。”
她推开门,大步往外走。
涂山灏跟在后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这么跟着她。
两人出了天牢,外面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挂在西边,又大又圆,照得地上白花花的。
风有点凉。
有影卫在前面带路,沿着犯人跑的方向一路追过去。
追了没多远,就进了城西的一片老巷子。
这里的房子又矮又破,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七拐八弯的,跟迷宫似的。
带路的影卫忽然停下来。
“陛下,”他压低声音说,“人就在前面。”
涂山灏和燕昭昭走过去,拐过一个弯,就看见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