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灏的牙咬得咯咯响。
牢头跪在角落里,头都不敢抬。
他当了二十年的牢头,审过的犯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有人站在天牢里,对着皇帝指手画脚,让皇帝去办事。
更没见过皇帝被人这样指着鼻子使唤,居然没当场把她给砍了。
涂山灏抬起手,朝门口挥了一下。
立刻有人闪进来,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
“去查,”涂山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把那几口人带回来。”
暗卫应声而去。
犯人看着这一幕,眼泪哗哗地流,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我说了,我全说了……”
燕昭昭转过身,往外走。
路过涂山灏身边的时候,她脚步停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陛下,”她说,“审犯人不是光靠打的。”
说完,她大步走了。
涂山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地上那六个影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拖走了,空空荡荡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里还握着那把匕首,从头到尾,这把刀都没派上用场。
那个犯人还在哭,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涂山灏忽然想起燕昭昭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审犯人不是光靠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