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帝,不是猫。
手还没抬起来,后脑勺上就挨了一下。
啪。
这一巴掌声音清脆,涂山灏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脑子嗡嗡的。
燕昭昭收回手,甩了甩手腕子:“还挺硬的。”
涂山灏扶着墙站稳了,回过头看她,眼珠子都红了。
他是真动了杀心,只想把这个女人碎尸万段,把她剁成肉酱,把她丢到乱葬岗——
“下次再派人跟着我,”燕昭昭打断他的思绪,冲他笑了笑,“就不是拍后脑勺了。”
她指着他腰以下的某个部位:“拍这儿。拍碎了的那种。”
涂山灏站在原地,握着匕首的手抖得厉害。
牢头跪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老鼠屎,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被吊着的犯人也傻了,瞪着眼睛看着这边。
过了很久,涂山灏才动了一下。
他把匕首插回鞘里。
嘴角,慢慢地,往上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一闪就没了。
燕昭昭绕过涂山灏,直接走向那个被吊在木架上的犯人。
犯人浑身是血,头垂着,气若游丝。
但他刚才亲眼看见这个女人一巴掌拍在皇帝的后脑勺上,这会见她朝自己走过来,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燕昭昭在他跟前站好,仰头看了看他的脸。
“挺硬气的。”她说。
这话刚才涂山灏也说过,但语气不一样。
犯人没吭声。
燕昭昭忽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涂山灏看见犯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燕昭昭说了什么,他听不见。只有那犯人一个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