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燕昭昭站在柜台后头,看着一下子就坐满的六张桌子,没说话。
衔月凑过来,小声道:“姑娘,人这么多,后厨供得上吗?”
“供得上。”燕昭昭说,“底汤炖了两大锅,准备了四五十份料。”
衔月咋舌:“姑娘怎么知道今天人多?”
燕昭昭没回答。
她不知道今日人多。
她只是习惯多做准备。
辰时三刻,悬壶堂已经座无虚席。
来的多是普通百姓,有来买药膳的,有来抓药的,还有单纯想看看那位燕姑娘开的铺子长啥样的。
老周媳妇带着伙计在后厨忙得脚不沾地。
燕昭昭坐在角落那一桌,面前搁着半碗没怎么动过的药膳,眼睛却时不时看向门口。
衔月给她添茶,小声道:“姑娘,您在等什么人?”
燕昭昭没说话。
巳时,铺子里最热闹的时候。
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一个露出胸口刺青的汉子挤开人群,大咧咧跨进来,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为首的那人环顾一圈,鼻孔朝天:“哟,新开的铺子?交保护费了吗?”
堂中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
老周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赔着笑:“这位爷,小店今日头天开张,还没来得及准备。”
“没来得及?”那汉子把眼珠子一瞪,“没来得及就想开张?你当我们城西的规矩是摆设?”
他身后一个黄毛小子跟着起哄:“就是!这片地界哪家铺子不要孝敬?你这个药铺开在这儿,问过我们周哥没有?”
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那周哥得意洋洋,抬手往桌上一拍:“今儿爷也不难为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两银子,保你往后的铺子平安。不然的话,有你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