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府缺了你的吃穿?”
燕昭昭抬起眼:“左相府是左相府,我是我。”
涂山灏忽然又笑了。
“真是个不肯吃亏的。”他顿了顿,“也罢,药铺的事,朕准了。”
燕昭昭心里一松,正要行礼。
“但是。”
她的动作停下来。
涂山灏站起来,再次走到她面前。
“朕答应你两个条件,”他说,“你也要答应朕一个。”
燕昭昭抬眼:“什么条件?”
“从今日起,随时听候朕的传召。朕传你,你就一定得来。不许推托,不许以任何理由拒绝。”
燕昭昭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名义上是左相府的千金,可一旦接受了这个安排,她就成了他手心里的棋子。
可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这是她用命赌来的筹码,不可能立马掀翻了赌桌。
她沉默了好久。
涂山灏也不催促,就那么看着她。
“……好。”燕昭昭点头,“臣女遵旨。”
涂山灏抬起手。
燕昭昭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停,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不是碰她,而是点了点她的身后。
“你脖子上,”他说,“回府以后记得上药。”
燕昭昭没回答。
……
燕昭昭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铺子里没点灯,只有后院灶膛里还闷着一点火星子,是白天煎药剩下的。
她摸黑穿过堂屋,一直往地窖走。
墙角搁着一张临时支起来的矮榻,被褥是新的,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半碗凉透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