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灏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都和离半年了,萧鹤行还惦记着让她珍重。这份旧情,真是感人肺腑。”
他背对着李德全,声音听不出情绪。
可李德全分明看见,陛下的手握成了拳。
“陛下……”李德全试探着开口,“要不要派人去左相府?”
“不用。”涂山灏打断他,“她既然喜欢装病,就让她装个够。”
他转过身。
“不过,”涂山灏重新坐下,“既然病了,宫里也该表示表示。去太医院挑些好药材,比着萧鹤行送的,加倍送过去。就说是太后听闻她病了,特意赏的。”
李德全心领神会:“奴才明白。”
这哪里是太后的意思,分明是陛下自己要送。
还要比着萧鹤行送的加倍,这争风吃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
地窖里。
燕昭昭拧了条湿帕子敷在姜无岐的额头上。
这已经是她换的第三条帕子了,前两条都被他的高烧捂得发烫。
“真是欠了你的……”她小声嘀咕,手上动作却没停。
姜无岐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燕昭昭不是什么正经大夫,只能凭着一些常识照顾他。
能做的都做了,可这人就是不醒。
忽然,她听见姜无岐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
“喂,姜无岐?”她凑近了一些,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平日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右相,此刻脆弱得像个小孩子。
燕昭昭把耳朵凑到他嘴边。
“……不……不能……”姜无岐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挣扎,“玉……玉玺……”
燕昭昭心头一跳。
玉玺?
她屏住呼吸,听得更仔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