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做不到对她下手。
两年前的那一幕,已经刻在他骨子里。
“好。”涂山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朕把人撤走。”
燕昭昭点点头,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叠图纸:“陛下请回吧。夜已深,我要休息了。”
涂山灏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他终于转身,推开窗户,跳进了夜色之中。
燕昭昭慢慢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帕子,轻轻按在脖子上的伤口上。
血很快渗出来,染红了帕子一角。
她看着那一抹红,眼神平静。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天了。
燕昭昭收起帕子,吹灭蜡烛,躺到床上。
次日一早,衔月端着水盆进来伺候小姐洗漱,燕昭昭已经起身,坐在镜子前。
“小姐,您的脖子?”衔月惊呼。
“不小心划了一下,没事的。”燕昭昭淡淡道,“今日你去钱庄,把铺面的市价算出来,银子准备好,存在我的户头里。”
“是。”衔月应下,又犹豫道,“小姐,昨夜可有什么事发生?”
燕昭昭对着镜子,仔细将衣领拉高,遮住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没事。”她说,“只是做了笔交易。”
衔月不明所以,可小姐不愿多说,她也不敢再问。
同一时间,皇宫。
涂山灏坐在龙椅上,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