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洗时,燕昭昭特意让衔月选了件素净的月白色襦裙,脸上不施脂粉,长发也松松挽了个髻。
镜中人面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青影。
收拾好了,她这才走出内室。
外间,穆氏端坐主位,她身旁坐着燕窈窈,一张娇俏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给母亲请安。”燕昭昭盈盈下拜,起身时还晃了晃,连忙伸手扶住椅背。
穆氏抬眼看她,眉头微蹙:“听说你身子不舒服,可请大夫瞧过了?”
“劳母亲挂心,歇几日就好。”燕昭昭在旁边坐下,拿帕子捂着嘴巴,轻轻咳了两声。
燕窈窈撇了撇嘴,声音娇滴滴的:“姐姐可要保重身子呀,总这么病怏怏的,传出去,旁人还当咱们相府不会教养女儿。”
穆氏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并没有出言制止女儿。
燕昭昭心中冷笑,面上却仍是那副柔弱的模样:“妹妹说得是。是我身子不争气,倒让母亲和妹妹操心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燕窈窈,眼神关切,“说起来,妹妹回府也有三个多月了吧?不知启蒙的书读到哪里了?《女诫》《内训》可都学完了?”
燕窈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穆氏放下茶盏。
厅中一时安静下来。
燕昭昭这话,正好戳中了穆氏母女的痛处。
燕窈窈自幼流落在外,被一户普通人家收养,那家人只当她是赔钱货,哪里会让她读书识字?
回到相府这些日子,穆氏光顾着给她置办衣裳首饰,教导她规矩礼仪,学问上还没来得及好好抓。
“窈窈年纪还小,不急。”穆氏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