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莫急,太后知你所为何事,特意嘱咐予先行领大人去御花园散散心。”
文素位居知尚书内省事本是正六品,但受封郡正君,便为从三品,比周子须品级还高,如此态度已是十分给面子了。
谁不知文素在太后跟前的重要性,周子须虽一脸不虞但终于挪动了身体离开慈平宫。
她一开始带着气性走得飞快,后忽然察觉身后之人跟不上才放慢了脚步。
二人前后来至一处八角亭,文素瞧面前之人似乎气散了些,摆手让守着的内侍退下,她柔声道:
“周大人是为了府上那两名美姬而来?”
“是!”周子须背手而立,忿忿不平也像是不吐不快,“我立志要扫除朝廷阴邪毒瘤,可身份卑微又腹背受敌,我知太后是因我容貌才多加青睐,可她是唯一肯支撑我之人,我也愿意……可太后三番两次送人是为何?羞辱于我吗?”
周子须话语中带着隐忍不甘,眉眼轰塌低垂似极为受伤:“外人如何论说我忍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可太后为何也如此轻贱于我。”
她说着坐下十分愤慨地一捶石桌,下一秒肩一沉宛如泄了气般垂头丧气,将一个抱着理想抱负初入朝堂,见过其中险恶后寻得庇护却受其辱的复杂十九岁少年郎演绎得淋漓尽致。
文素果然面露不忍,她坐下安抚道:“这不能怪太后,太后也并非是羞辱轻贱大人,但大人你瞧瞧。”
她指了指那一击之下便明显开裂的石桌:“太后金贵,可受不得大人如此蛮力。”
周子须瞥了眼手臂底下的裂缝,顿时口舌打结:“那……那也不能……”
文素摇摇头,叹了口气:“周大人你再考虑考虑吧,太后愿意给大人时间,你若不喜欢送去的人,自己挑选也行。”
周子须沉默,低声沉闷地嗯了一声。
文素见说动了周子须,面上轻松些许:“周大人近日忙于公务,难得进宫一趟,不如与太襄谈谈心?”
周子须一抬头,便瞧见果然乔元依被请了过来,身边还跟着花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