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翔听此,也不顾其他连忙抬起头来为自己辩道:“下官从前自视清高不愿结党聚团,但同时也害得自己仕途无望,既对己无益也对民毫无作为。”
“如今下官想明白了,人非黑白,若殿下肯给下官一个机会,只要不做损害民计之事,下官愿赴汤蹈火!”
说完便以头抢地,重重磕了个响头。
程章似笑非笑,手指在檀木桌上轻点,目光落在陆云翔身上,眼角上挑的狐狸眼连审视都如佛目垂眸落下对蝼蚁的爱怜。
他忽而收回目光,对周子须道:“子须,可否替我剥个橘子。”
“自然。”周子须应下,是剥橘也是担保。
橘子清香漫开,陆云翔的额头也将冰冷的地砖煨得温热。
不多时,程章从周子须手里接过完整的橘肉,抖了抖袖子起身缓步来到陆云翔面前蹲下。
“子须劝本王为北城灾民捐银,可这其中来来回回既要防着被贪污,还要偷偷查办私自纳税之事,此事做得好了奖赏不大,可做不好了命也可能搭进去,你可愿接下这个担子?”
陆云翔震惊抬头,差点没撞上程章,还好程章及时后仰半分才避了开来。
抬头正好与程章那和善的目光相交,他一个激灵又立马俯身,再次一个响亮的磕头,语气斩钉截铁:“下官愿为殿下分忧!”
“起来吧,子须既然能将你劝来,必然是与你说了本王的行事作风……啊,是了,你若看本王门下其他人不痛快可以斗,但本王最厌背叛之人。”
程章不反对手下人之间斗,被斗下去了也只能说明能力不行,他自会派人再顶上,可若被他人利用或斗到他这里来了,那就别怪他不留情。
“是!这些周大人已经同下官说得清楚了,下官做事之前定会通报殿下。”
程章闻言瞥了周子须一眼,宛如矫嗔。
程章虚扶起陆云翔,手里摘下一枚橘瓣,剩下的放入陆云翔手中,轻轻一推,大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等着升官吧。”
陆云翔捧着橘子退下,从头到尾未曾看周子须一眼,倒是很识趣,并没有因为周子须的举荐就弄错了自己该看谁脸色。
看着人离开后,程章转身甩袖展开双臂摊手,语气似有些无奈。
“子须可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