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院。
目送着逐风离开,萧夫人紧紧盯着那一张张供词,半晌后,痛苦地闭了闭眼,对身边人道:
“老周,替我研墨,我要给国公爷写信。”
不管阮楠惜的心声是不是真的,天赐都不能再留在府里了。
作为世家嫡女,又当了这么多年宗妇,阮楠惜能看出来的问题,她自然也能想明白。
而刚才逐风的话更像一记重锤,把他的脑子彻底敲醒了。再这样闹下去,这是要闹到兄弟阋墙啊!
写完信,她自言自语地喃喃道:
“是我错了,当初阿野即将归京时,贵妃娘娘就劝我把天赐送走,说别因为一个养子伤了亲儿子的心。”
“是我舍不得,觉得天赐身体不好,性格又敏感爱哭,离了我们可怎么活?
一步错步步错,我们被他这份长久的示弱蒙蔽,在他和阿野发生冲突时,下意识地就偏向了他,和阿野的关系也就闹得越来越僵。”
“我们都对不起那孩子,好在他娶了个好妻子。”
见周嬷嬷不明所以,萧夫人笑道:
“阿野那孩子虽说脾气硬了些,但却是个聪明的,不可能真看不出来这其中有问题,刚才逐风那番话,必定是楠惜让他说的。”
周嬷嬷一脸惊奇,继而小心地问:“您不生气?”
“一开始有一点,反应过来后,就只剩下了欣慰,你不知道,若不是有楠惜……”
这一刻她想得很明白,如果不是阮楠惜嫁过来,这一切不会有任何改变,他们和阿野最终可能真会走到彻底决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