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野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他们哪天不骂我?”
他随意坐下,繁副宽大的袖袍被扯得乱七八糟,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大杯。
江若雨在他对面款款坐下,抿了抿唇:
“阿野,我只是心疼你,被迫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就算了,阮姑娘还是因为国公府的荣华富贵才嫁得你。
你不要难过,虽然京城权贵圈子里没有人喜欢你,但你还有我。”
她弯唇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别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好吗?”
若是在以往,听到这番话,萧野肯定会心生动容。
如今的大夏朝极度的重文轻武,尤其是在京城,权贵圈子处处讲究风雅。
他因为进京献俘时把俘虏拴住手脚关在笼子里,其中还有妇女、幼童,看起来比较凄惨。
明明就是哀兵之策,可京城里这些权贵子弟却只看到了这一群老弱俘虏的可怜,看不到他们烧杀践踏边关百姓的暴虐。
再加之萧天赐的暗中抹黑,京城到处都是他残暴嗜血的恶名。
宴会上,人人畏惧他,却又在暗中嘲笑他举止粗鲁,比不得萧天赐处处清雅温润。
在边关军营里从来无往不利的小将军,到了京城富贵窝,却是处处受排挤。
在他最挫败难堪时,江若雨站了出来,替他打抱不平。总是扬着暖暖的笑,温声安慰他:
“没关系的,即使阿野你不被父母喜爱,被所有人嫌弃,但我很欣赏你啊!”
“你不要多想,京城离边关太远,他们从来没见过战场的血腥,所以才会怕你,你可以试着去改变,穿上文士长衫,试着去参加诗社画社,收敛掉身上的气势,努力融入他们就好啦!我也会帮你的。”
他只觉得,若雨真是个很好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