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问。
糖三举着酒瓶,独眼半闭,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高半城回过神来,举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萧白也举起来,厉枭也举起来,赏金猎人们纷纷举起来。酒瓶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得像风铃。
冥虎站在那里,裤裆湿了一片,一滴滴往下滴。
他看着那群人碰杯、饮酒、谈笑风生,眼中的光芒从惊骇变成了阴沉,又从阴沉变成了杀意。
但他没有动。他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缠绷带的独眼男人,手里还攥着碎玻璃碴子,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银蛇从帐篷里探出头,看见冥虎湿漉漉的裤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冥虎猛地转头,那眼神像要吃人。
银蛇把笑容收了回去,但肩膀还在抖。
远处,幽灵小丑搂着空气,歪着头看着这边。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渗人。
冥虎死死盯着糖三,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紫一阵。
银蛇收起了一贯的娇笑,眼中闪过一道忌惮的光。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碴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声音压得极低:“力量很轻微。恰好足以打碎酒杯,不多不少。”
她抬起头,看着冥虎,“这么轻微的力量,怎么可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就像有人近距离打碎的。”
冥虎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我什么都没看到。野兽直觉没有任何预警,也没有感受到空气流动。”
银蛇的眼皮跳了一下。这次是酒杯,谁能保证下次无法击碎头颅?
未知的东西,往往最可怕。她拽了拽冥虎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别冲动。咱们有任务在身,耽误了公司的大事,后果你比我清楚。”
冥虎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任务是等暴君杨桀,拖住他,为应先生提供狙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