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到了。
林剑行睁开眼,捅了捅旁边的糖三。糖三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捅了一下。
糖三睁开眼,茫然地看着他,还没从睡意里回过神来:“怎么了,剑哥?”
林剑行没说话。他坐起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睡意,
“准备动手。”
糖三的瞌睡瞬间飞了。他瞪大那只独眼,声音压到最低:“动……动什么手?”
林剑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渗人。
“都杀了。”
糖三傻了。他张着嘴,瞪着林剑行,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两个改造人强者,他和林剑行两个,两个人,杀一百多个?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剑哥,你之前不是说……要谦卑……”
“谦卑?”
林剑行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糖三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狂妄,不是疯癫,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没人比我更懂谦卑。”
他站起身,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谦卑的同时——”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
“还顺手迁坟呢。”
糖三目瞪口呆地蹲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谦卑?迁坟?这两个词是同一个意思吗?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怎么睡了一觉醒来。
这个刚才还在说“要敬畏要谦卑”的人,就完全变了一个样?
糖三蹲在凹地里,看着林剑行的背影消失在阴影中,急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