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三的声音几乎破了音:
“我灵异力量耗尽了!子弹也打光了!拿什么作战?!”
他越说越绝望,脚步也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完了……这下全完了……”
身后,轰隆隆的车轮声碾碎了黄昏的寂静。
一辆越野车从街道尽头冲出来,粗壮的轮胎碾过土路,激起漫天的黄土。
车头上架着机枪,车厢里挤满了人,李藻谢坐在副驾驶,张杨伟亲自开车。
两张脸上都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糖三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越来越近的车,又看了看旁边的林剑行,嘴唇哆嗦着,眼眶都红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舞……再见了……我的爱人……”
林剑行没理他。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那辆疾驰而来的越野车。
右手抬起。
掌心符文微微发烫。
车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车头的大灯刺得人睁不开眼,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李藻谢从副驾驶探出头来,脸上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越野车甩尾横在路中间,黄土迸溅,地面被轮胎犁出两道车辙印。
车门打开,李藻谢带着五名小弟跳下车。
没有枪了,子弹在刚才那一仗里打光了,现在他们手里提着的是生锈的砍刀。
刀身上满是暗红色的锈迹,刃口卷得不成样子,但没人敢小看这东西。
在这片废土上,这种刀有个名字:破伤风之刃。
只要划破皮,不用多深,一点小伤口就够了。
没有疫苗,没有抗生素,连干净的纱布都找不到。伤口感染,高烧,败血症,几天之内就是一条命。
林剑行看了一眼那些刀,又看了一眼李藻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