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鼓足了勇气。
“我一定好好干。”
欢娘这就收了一个学徒,带着他,一起调香。
因为过两日相爷便回来了,她这些日子得赶紧把活儿都干完。
于是,别人休息时,欢娘又埋头苦干了两日。
初六这日。
一早,欢娘便换上了新做的衣裳。
她知道爷素来喜爱红梅,所以特地做了一身洁白的锦缎襦裙,样式简单,只在领口绣上两只交缠的红梅。
裙摆到脚踝,走起路来都十分轻盈。
她想阿想,本想写信给爷,可又觉得,那样太慢了。
所以带着面具,打着伞,她站在相府对面的巷子里等待,只希望,能马上见到他。
从早上到下午,时间过的极慢,可她等待的每一刻都充满额了期待和向往。
甚至只要想到一会儿能见到爷,嘴角的笑意根本就藏不住。
终于,在午后,阳光最是明媚时,欢娘看到了熟悉的马车,缓缓逼近。
她紧张的手心冒汗,无意识的揉捏着帕子,几乎要搅成死结。
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期待过爷的出现。
她痴痴的望去,那车好像静止了一般,过了很久,才到相府门口。
当看到相爷下车的瞬间,欢娘便想走出去。
可是他却突然转身,抬起手,看向那马车。
老夫人的车似乎还在后面,欢娘蹙了蹙眉。
一抹白色身影,就那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她眼里。
浑身雪白,白的发光。
她一头青丝如泼墨泻下,长及腰际,不见半分杂色。
风拂过时,发丝轻扬,顺滑得似浸过冷泉凝露,亮泽如浸了月华,只轻轻一拢,便垂落如瀑。
发间一根绿梅玉簪拢住一缕长发,她就像是那一直住在千里冰封的雪地里的仙,突然闯进了凡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