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到山脚下,何大驴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坐在路边呼哧呼哧喘粗气。
何老蔫也累得不轻,掏出大前门抽了一根。
“枫子,咱们是不是掏得太狠了?我咋感觉浑身不舒服,不会是山神爷怪罪咱们了吧?”
何老蔫活动着老胳膊老腿,感觉腰子隐隐作痛。
“老何同志,你但凡少扯点犊子,身子骨都不会这么差。”
杨枫掏出自己的香烟点上一根。
白了白叫苦的何老蔫。
不用猜都知道。
老犊子昨晚又做了一宿的伸缩运动。
倒不是何老蔫好这口,主要是何大驴这个模样,担心没法传宗接代,断了老何家的香火。
儿子不行。
只能累他这个当爹的练小号。
“滚犊子,当着孩子的面,能不能正经点。”
何老蔫老脸通红。
一定又是何大驴通风报信。
“山神爷要怪罪,也先怪罪那些用炸药崩,用鸟枪轰的犊子,咱们掏獾子用的是土法子,一没毁窝二没绝种,凭啥怪咱们啊。”
杨枫伸着懒腰,仰望着天空的白云。
眼下已经是九月初,各队都忙着收粮食,交公粮。
也就杨枫几个油子,不指望公粮活着。
天天有闲工夫搞副业。
何大驴缓过劲儿来,凑过来问道:“枫哥,这么多獾子能熬多少油啊?”
杨枫默算了一下,随口说道:“肥的能出三四斤,瘦的也有两斤,估摸着咋地也得六七十斤油打底。”
獾子油可是硬通货,某些时候比钱好使。
卖不卖姑且另说。
往后走人情,换东西。
一瓶獾子油比什么都实在。
歇够了,三个人重新扛起麻袋回槐树屯。
“我的老天爷,儿子,你们这是掏了獾子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