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别的地方,何老蔫不至于这么闹心。
这地方他来过多少回了,愣是没看着人参。
不是保家仙庇佑,也得是山神爷带路。
杨枫笑了笑,说道:“叔,您赶紧露一手,让我和大驴开开眼。”
“瞧好了!”
何老蔫小心翼翼地把红线绳系在人参的茎秆,动作灵敏地打了个活结。
杨枫好奇地问道:“叔,这玩意真会跑啊?”
“那是当然,四品棒槌是成精的玩意,不拴住就会钻土里找不着了。”
何老蔫笃信这些老规矩。
迷信不迷信,祖上传下的规矩不能废。
接着,何老蔫掏出鹿骨钎子。
鹿骨钎子用梅花鹿腿骨磨成,又细又韧不伤参须。
跪在地上从人参外围一尺远的地方下钎子,一点点拨开泥土。
动作轻得像是搂老娘们睡觉。
“记住了,挖参千万不能急,下手得顺着棒槌的须子走,枫哥,你看四节芦头,一节代表着十年,这根参一瞅就是四十年的好东西。”
杨枫蹲在旁边认真学习,发现何老蔫的手法确实有门道。
每遇到一根须子,都会先用手指小心地拨开泥土。
遇到石头就换竹刀撬,碰见树根改用钎子切。
全程不碰参须。
“叔,您这手艺从哪儿学的?”
杨枫问道。
“早年间,我跟着老把头放过山,那时候闹小鬼子,就指着这玩意活命。”
何老蔫努努嘴,示意杨枫仔细看。
地上的土要用鹿皮袋子接着,回去用来熏参。
将土烘干了筛一遍,就有可能筛出里头的参籽。
参籽能种,也是值钱的东西。
“园参就是种的,但园参不值钱,长个五六年也就值几块钱,野山参长三四十年,那可就大发了。”
此话一出,杨枫脑子转得飞快。
种植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