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圆圈系上布条,属于当地常见的警告符号。
意思是地上有陷阱,绕着边走。
要问为什么不写字。
大部分老百姓也得认字啊。
全大队一千四百多人,认识一百个以上的人,都不超过一百个。
剩下那些人也就会写个名字,认个数字。
这还是建国以后,参加扫盲班学来的。
队里,小学文化都算是文化人了。
简称小本。
要是连这些警告标志看都不懂,就不是屯里的人。
踩上了也活该倒霉。
收拾妥当,杨枫二人扛着家伙往家走。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沈薇薇坐在小板凳上忙着针线活,脚边是一盆刚洗好的山野菜。
旁边摊着新采的蘑菇。
手里拿着针线缝制包卤料的小包。
“田螺姑娘还没歇着呢?”
杨枫笑嘻嘻地凑过去,蹲在地上检查媳妇的劳动成果。
“要不说大媳妇疼人,知道主动给我准备卤料包呢,缝得这么仔细,这针脚比我娘都细。”
沈薇薇没搭理嬉皮笑脸的杨枫,拿着针在头上划了一下,借头油继续穿线。
“少贫嘴,我倒是想歇着,老二老三一个只会拿笔杆子,另一个就是个半大孩子,针线活干得跟狗啃似的,特别是你那个剥蒜老妹。”
“每次缝衣服,不是扎手就是……最后还不是得我弄。”
沈薇薇拉着脸。
数落柳惠玲和白青青都是甩手掌柜。
显而易见,老大吃醋了。
杨枫柔声道:“薇薇,你是大姐,这些日子辛苦你,等卤肉生意做起来,挣了钱,你想买雪花膏就买雪花膏,想咋花钱就咋花,到时候,我再给你也弄个自行车。”
“谁要你的自行车,我又不是柳惠玲。”